第九十章：入长安。（5000字长章预警）

　　定下来侯非鱼去卢国公府的事情，第二日，侯爷便差侯大、侯二飞马去了长安城卢国公府送拜帖。当日便得了程怀亮的回信，卢国公程老爷子说了，当年他还给小鱼儿把过尿的，很想看看小鱼儿这孩子，现在怎么样了。

　　两日后，起了个大早，侯非鱼带着杏儿，乘马车出发。侯大侯二侯四几个护院骑马挎刀跟着，侯三话最多，负责赶车加上陪聊。

　　后厨的齐洪、齐同哥俩，赶另外一辆车，又拉了满满一车的礼物。还有侯非鱼请老管家紧急赶制出来，上菜要用的那些道具。

　　还有，怀亮伯伯让侯大捎话，说程老爷子发话了，上次家里送的“野猪肉”不错，让再给打一只。

　　于是家里的牛棚就又塌了一次，砸死了一头牛，算打到了一只大些的“野猪”。

　　渭南县张明府（编者按：明府为唐朝县令一职的别称）和县尉吴四水，如今也算家里半个熟人，对此可能也习惯了。

　　分别收下了十斤“野猪肉”，收缴好双倍该罚的款，一脸和善地劝侯府找些靠谱的工匠，莫要被奸滑之徒，再骗了建牛棚的工钱才好。

　　又十分迅速地，给准备好了小侯爷等人的“过所”（编者按：即通关文书。唐朝时候对于出行之人，有明确的管理制度。没有“过所”这种文书，通关过隘，绝无可能。强行偷渡的结果，可以参照陈玄奘老师），算是结了个侯府的善缘。

　　侯爷、夫人、二房三人，把侯非鱼送到侯府门前，看着他和杏儿上了马车，驻足良久，方才回去。

　　车队刚出了庄子，李二狗骑着匹马，在路边喊住了队伍，说是得了侯爷和夫人的允许，一起去长安。

　　侯大等人定是认识李二狗的，对他的加入都没什么反应，只是齐齐拱手，然后互相点了点头。

　　本来侯非鱼是抱着旅游的心态出发，想着能见到传说中的“混世魔王程咬金”，又能见到当世第一雄城的长安城，还有点小兴奋。

　　结果看见李二狗马上挂了杆枪，一张骑兵用的角弓。放箭的“箭箙胡禄”（编者按：即箭袋）挂在马鞍右侧。左边腰间则是挎了环首长刀。

　　这一身装备，吓得他吞了口口水。

　　难道这路上会不安全？

　　跳下马车，一脸紧张地问李二狗：

　　“二狗叔，你这是特意等我一起去长安？”

　　李二狗笑着点点头。

　　见小侯爷直勾勾盯着自己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的长枪，脸上露出一副憨厚笑容：“小侯爷，以防万一，未必用得上。”

　　“哦，那还好。”松了口气。

　　“二狗叔，我能摸摸么？”

　　侯非鱼还在盯着那长枪，惊疑之色，已经变成了眼馋。

　　这可是天策府李将军的兵器！真家伙！

　　看那枪头雪亮雪亮、枪杆黑沉之中又有些泛光！保养一定做得很好。

　　也不知道李二狗平时把这些东西都藏在哪里。还有这匹马，也从来没在他家见过啊……

　　反正指定不是藏他家猪圈了，那里傻子熟悉的很。

　　李二狗见侯非鱼一脸热切的表情，摇了摇头，觉得有几分好笑。

　　一探手，摘了长枪，单臂空中一抖，咻咻之声不绝于耳。随便挽个枪花，红缨转起，侯非鱼便觉得，隐隐有冷风拂面。也不知道这枪上，到底有多少亡魂嗟叹。

　　“小侯爷，此枪名为‘定阵’，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伙计了。只是兵者，终究凶器也。小侯爷还是不要过手了罢。”

　　说着把长枪放了回去。

　　哦……

　　侯非鱼点点头，一脸遗憾地表示理解。

　　“那二狗叔，咱们出发？”

　　见李二狗点头，侯非鱼转身回了车厢之内，杏儿小丫头正挑着车窗帘，看那李二狗的长枪和弓箭，一脸的严肃紧张。

　　车队缓缓而行。

　　自渭南侯府出发，到长安城大概是七十多公里。侯非鱼不会骑马，马车走的又慢，总要大半天时间在这路上了。

　　侯府的马车，有资格驾双马。可是侯非鱼觉得，驾八匹马也没用，太颠簸了。车厢里铺的垫子挺厚，他也扭来扭去的不甚舒服。

　　跟杏儿吃了些干果，随便聊了几句，见小丫头眼皮下垂，困得不行，知她今日起的太早，一直忙到上车出发。于是干脆让她躺着睡觉，自己则爬出来，坐在赶车的侯三旁边，看路上风景，跟一群老爷们扯蛋。

　　“侯三，你跟侯大侯二侯四是亲兄弟么？”

　　“不是啊，小侯爷，侯大侯二都是国公府里的老护卫了，当年乃是国公的贴身亲卫。我跟侯四，是后来入的府。”

　　侯三健谈，侯非鱼也没有半分架子，俩人唠上就再停不住嘴了。

　　“我都不知道，那你跟侯四，是亲兄弟么？”

　　“嘿嘿，不敢瞒小侯爷。我和侯四俩不是亲兄弟，胜似亲兄弟，本来是江湖上浪荡的刀客。有一年被仇家追杀到了咱庄子上，是侯爷救了我们。我兄弟二人感念侯爷的恩德，又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，便投了侯府。”

　　侯非鱼点点头：“江湖侠客啊，佩服佩服！”

　　侯三摇了摇头：“哪里是什么侠客，不过仗着年轻，有点本事在身，江湖上讨生活而已。我们自以为是行侠仗义，说得难听些——”

　　侯三叹了口气：“嘿嘿，以命换钱罢了。”

　　“那你们原来那些仇家，都解决没有？会不会再找你们寻仇啊？”

　　侯三看了一眼侯非鱼，笑了起来：“小侯爷，当时我兄弟二人，若非是因为对面纠集了太多好手，还真不至于说怕了他们。”

　　“和我俩有仇的，不过十来个，剩下二三十人，都是他们找来助阵的。我与兄弟拼了命，将那有仇的放倒。剩下那些，又有几个会当真上来拼命。”

　　“只不过我二人也是一时力竭，实在没还手之力了。”侯三说到这里，向前边喊了一嗓子：

　　“侯四，过来。”

　　侯四闻言带住了马，跟着马车并肩而行。

　　“小侯爷问起来咱俩当年入府的事儿。我就记着最后是你一刀，把‘快剑’刘峰放翻了。之后，他们剩下一堆人围着咱哥俩，其实我当时迷迷糊糊的，就记不太清后边的事情了。你给小侯爷说说。”

　　侯四为人也极为活泛的，坐在马上哈哈一笑道：“小侯爷，说起当年的事了？”

　　“那时候侯三靠在我身后，一身血，刀都快握不住了。嘴里嘟嘟囔囔的直说胡话。我其实也不行了，拄着刀靠着他才能站住。”

　　“可对面也是彻底寒了心。他们追了我们一路，死了十几个，愣是没拿下我们兄弟。这时候光是围着我们，谁都没敢上。就怕临了，再他娘的挨上我们最后一刀，白白送了性命！哈哈哈哈！”

　　侯三也跟着笑了起来，骂了一句“彼其娘之！”。

　　侯四吐了一口唾沫，“这群狗东西，不上，就围着，打算等我俩力竭而亡！其实也不用多，半柱香用不上，我俩也就完了。”

　　说着，下巴冲前边的侯大侯二一点：“这时候，侯爷带着大哥二哥路过此处，见一群人围着我俩，侯爷竟然单人独骑，骑马过来，问他们这是干嘛呢！”

　　“对面一看侯爷自己过来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，连骂带吓的，让侯爷滚蛋。”说到这里冲侯非鱼拱拱手：“非是对侯爷不敬，我就是说当时的状况啊，小侯爷莫怪。”

　　侯非鱼正听得过瘾，没想到自己爹这么牛掰，一个人就上去了？

　　光天化日，那可是二十来个持刀悍匪啊！

　　见侯四施礼，连忙摆摆手：“这有什么，没事儿，四哥你接着说。”

　　侯四听小侯爷叫自己“四哥”，愣了愣神，鼻子上挠了两下，接着说了起来：

　　“侯爷那是什么人，听这些家伙出言不逊，再不搭话，抽了刀就冲了上来！然后大哥二哥在后面也是飞马而来，他三个人，斩瓜切菜似的，把那些匪人砍死近半，剩下的……”

　　“嘿嘿，其实我也晕了，没看见后边的事儿。再醒过来，就是侯府里养伤。我俩感激侯爷救命之恩，干脆入了府，跟着侯爷到现在！”

　　“小侯爷，要说英雄豪杰，侯爷这才真是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’的好汉了！”

　　侯三说到这里，跟侯四都是一脸敬佩，完全看不出来是拍马屁的样子。

　　侯非鱼眨眨眼，想着侯爷爹胖乎乎的身材，一脸络腮胡子，总是笑呵呵的样子，实在是想象不出来，他年轻时候是这等人物？

　　街上打架敲折人腿也就罢了，身份地位在那摆着。可对着二十个拿刀的，自己就敢拎刀当先冲上来？

　　这是勇啊？

　　还是傻啊？

　　不怕死？还是有实力？

　　还有，侯三侯四说的是在庄子附近？那时候不是被贬到这边来了么？这么不低调的？

　　“那个，三哥四哥啊，我问一下，不懂哈，有不是之处你们别怪我。”

　　侯三侯四齐齐拱手：“小侯爷请问。”

　　侯非鱼想了想，试探道：“你们的武功，大概是什么水平啊？前边的大哥二哥两位，又是啥样？能说说么？”

　　侯三侯四对视一眼，侯三先道：“小侯爷，武功这个东西，很难说到了什么水平。像我兄弟二人，从小都是家传下的功夫，江湖走动时候，也略有些名头。不敢说多高，寻常的江湖帮派，我俩能杀进杀出，不受伤。”

　　侯四接口道：“至于大哥二哥，功夫绝对在我俩之上甚远。可要说厉害到什么程度——”皱了皱眉头：

　　“这可得怎么说呢……”

　　行，看他俩这意思，大唐世界的武术水准，可没有后世网文里那些“一二三四级”的简单分法……

　　“那就是大哥二哥，都是很厉害的高手呗？”侯非鱼还是想心里能有个度。

　　“这是一定的。”侯三很肯定这一点，脸色略带骄傲：“大哥二哥的功夫，绝对是世间第一流的了。”

　　侯非鱼点点头：“那你俩呢？”

　　“啊这个——”侯三看看侯四：“我俩能算一流高手，但也就是这样了吧。”

　　侯四在马上嘿嘿一笑：“小侯爷，我俩应该是一流，但是比大哥二哥，差了甚远。”

　　“那我爹呢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侯三侯四见问这个，都摇了摇头，“可不敢背后说侯爷的事情，小侯爷还是自己问侯爷吧……”

　　侯非鱼点点头，忽然想起来后边跟着的李二狗，探着身子往后看，李二狗在放礼物的大车后边跟着，缓缓而行。

　　“你俩知道这位二狗叔不？”

　　侯三侯四过了个眼神，侯三答道：“我们知道他，但也仅止于此。”

　　侯四道：“大哥二哥应该认识的。小侯爷，你要问问他们么？”

　　往后又瞅了瞅，侯非鱼点点头：“那你帮我叫他俩过来吧，我问问。”

　　侯四点点头，一抖缰绳，跑马过去，换了侯大回来。

　　“小侯爷有话问我？”侯大明显要沉稳许多。

　　“你们认识后边那位李二狗吧？”

　　侯大轻轻点头：“回小侯爷，认识。自打家里搬到这边庄上，我们便认识了。”

　　“哦……”想了想时间，这是自己傻了之后的事情呗。

　　笑着问道：“大哥，三哥四哥说你和二哥都很厉害的，那你知道李二狗有多厉害么？”

　　侯大明显对于他这称呼也有些不适，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侯非鱼说的都是谁。

　　坐在马上一躬身：“侯大可不敢当小侯爷这称呼。”随即扭着身子，眯起眼睛看了一会李二狗。

　　“李二狗，很厉害！非常厉害！”

　　侯大转过身来，正色沉声而言：“不瞒小侯爷，我和侯二，跟他过过一次手。”

　　侯大皱着眉头：“我俩一齐上的，他自己一个人。当时勉强算是个平手吧。我兄弟二人，虽说没出杀招，可我看得出来，他李二狗，也绝对留着手呢。”

　　侯非鱼听得倒吸一口气。

　　侯三侯四一个档，普通江湖门派，随便杀进杀出的水平，这是江湖一流高手了。

　　侯大侯二一个档，比他俩厉害很多，绝对的江湖一流高手。

　　然后侯大侯二一齐上，跟李二狗平手？！

　　李二狗啊……这得是啥水平？

　　至于自己胖乎乎的爹？

　　变成个未知了……

　　侯非鱼摇头晃脑，唉声叹气。

　　咋隐隐感觉李二狗，是东邪西毒洪七公那个水准了呢？

　　看起来在李二狗家里，自己判断的没错了。别说三招，估计李二狗一招就能要了自己小命！

　　当时哪儿来的勇气，敢独自去他家里打探的？幸好李二狗对自己没恶意，要不然，这趟穿越之旅，九成九是已经结束了吧……

　　……

　　几个老爷们，唠上一阵子，也便熟络起来。于是聊些江湖轶事，看看路边风景。说说笑笑之中，便到了新丰县。

　　有完备的过所手续，城门口的卫兵细细检验过后，得知一行人乃是侯爵府中之人，车上的年轻人，还是侯府的小侯爷，欲去长安。

　　于是态度恭谨，特意给指了方向道路，说些注意安全的提醒，直接放行没二话。

　　在新丰县吃过午饭，再次起行。

　　路上的行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。

　　这次换了侯四在前边开路，侯大侯二分别在马车两侧随行。

　　李二狗依旧殿后。

　　杏儿和侯非鱼一样，都是第一次出远门。于是高兴得不得了，一双杏眼不够用似的，各处观瞧。马车窗子小，干脆也学了小侯爷，坐到赶车的侯三左边，跟着聊起天来。

　　侯大侯二走惯了这条路线的，见小侯爷和杏儿一脸兴致勃勃，看什么都新鲜，此时便干脆做起了导游。

　　侯大指着远处的山尖，慢慢道：“小侯爷，杏儿姑娘，前边不远，便是骊山地界，风景是极好的。‘骊山晚照’，乃是赫赫有名的长安八景之一。只是要登山眺望，风景最好。过了那里，再往前走一些，就是灞桥了。”

　　“那灞桥乃是当年，太宗派鄂国公尉迟敬德修建。大桥建成之后，鄂国公命人在那灞河两岸，遍植绿柳，如今可以说是风景如画一般。”

　　侯二接口道：“每年春天，那柳絮飞舞，当真是跟春日飞雪似的，飘飘洒洒，极其好看。我们跟侯爷来看过两次，侯爷还作过诗来着。”

　　顿了顿，嘿嘿一笑：“不过诗的内容，不记得了。但是这‘灞柳风雪’，也是长安八景之一。”

　　杏儿听得连连点头，对他们能去过这些地方，十分羡慕。一脸崇拜之色，也学着侯非鱼叫起了大哥二哥：“那侯二哥，长安八景，还有什么？你们可曾都去过么？”

　　侯二见杏儿睁大了眼睛问他，也是面带得色：“杏儿姑娘，这长安八景啊，乃是‘华岳仙掌’、‘骊山晚照’、‘灞柳风雪’、‘曲江流饮’、‘雁塔晨钟’、‘咸阳古渡’、‘草堂烟雾’、‘太白积雪’。”

　　“那你们都去过了啊？”傻杏儿还在问。

　　侯非鱼看侯二那尴尬神色，知道他多半是没去过的，接口道：“杏儿，将来有机会，我带你去转转，争取把这长安八景，都看一遍！”

　　“好啊好啊！杏儿多谢小侯爷！”

　　一听这话，把杏儿乐得，樱桃小口这就止不住了，各种感激话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，好像这八景已经都看过了似的。

　　一时间马车之上，宛若装了个银铃儿一般，清脆婉转，响个不停。

　　到了那灞桥，人实在多了些。于是侯府众人只好让马车前后挨着，迤逦而行。

　　这景致果如其名，真是动人。但见清风拂绿柳，灞水托云烟。虽非什么别致日子，灞河两岸也是游人如潮涌动，欢笑之声不绝于耳。

　　待得离开灞桥，便算是入了长安地界。再行二十余里地，侯非鱼猛地坐直身子，瞪圆了双眼！

　　雄壮！瑰伟！震撼！

　　几层楼高的城墙，直接拔地而起，巨大的条石堆砌，带来的是极其强烈的厚重感和压迫感！

　　左右望去，目力所及之处，尽是城墙，竟然看不到尽头！

　　而且居然没有护城河！

　　简直就是明明白白昭告天下，长安城，不需要护城河这种东西！

　　仿佛一个腆胸迭肚的武将，如山盘坐，将那大刀横置双膝之上，狂笑高歌：爷爷在此！谁敢来战？

　　又像是一个大到无界弗远的巨兽，自宇宙诞生之初便横亘于此。

　　蔑视俯瞰，这天下苍生川流不绝似蝼蚁！

　　冷眼观瞧，那白云苍狗光阴流逝如无物！

　　侯非鱼心情激荡，站起身来，手扶厢顶，在那马车之上，看着这天下第一雄城，喃喃道：

　　“长安城啊！我来了！”

　　唐龙朔二年四月二十二日，云平县侯侯文定之子侯慕鱼，在侯府护卫和天策府将军李二狗的共同保护之下，平安抵达长安城。

　　侯非鱼初入长安城，在那卢国公府里，短短几日，风云迭起！一道小小的雪衣豆沙，如何决定了中倭历史上第一次战争——“白·江·口”之战的胜负？

　　且看下卷：“府（腹）内风云！”

　　【作者题外话】：过所的申请方式十分复杂。

　　首先，申请人需要向地方官府提交申请；而后要请来可靠的保人作保，证明申请人家世清白，保人的数量需在五位以上；作保之后，要向当地的里正说明出行情况；得到里正的同意，县司才会将申请人的情况上报州府；州府接到报告，会派遣专人前来勘察，确保无误后才能发放过所。

　　如果是在长安城内，天子脚下，手续便没有那么复杂，毕竟京城官员众多，效率也会高出很多。

　　但是不要以为过所申请成功之后就能随意出行。过所具有地区限制与时间期限，此外还要经过官府的定期检查，稍有疏忽便会被取消。

　　拥有过所之后，还有一套完整的过关程序，如果不能通过程序检测，后果也很严重。

　　首先是要向关隘长官提交过所，官员会认真核查过所是否正规，是否盖有官府的印鉴。

　　其次是检查随行的人员与携带的物品，避免有人使用过所，窝藏罪犯与贩卖违禁品。

　　最后，还要核对过所上的路线与申请人实际所走的路线是否相符。若有人想不按过所上的路线行走，也是不行。

　　上述种种一一检查无误后，关隘的官员才会放行。

　　没有通过检查的，轻则被扣留或者遣回原籍，重则会受到惩处，其惩处方式与偷渡关隘相同，要遭受一年到一年半不等的徒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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