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，确实有点像摆摊。”想到这个画面，清水就感觉滑稽可笑。

  “是吧，所以只能等人少点，再展示一下。”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李六一憨厚地解释。

  清水心想，这人实在，可以当队友，就尝试邀请，“我也在找人组队，要不一起？”

  闻言，李六一大喜，连连点头。

  见他爽快，清水不禁想逗逗他，“我可什么都不会，这次只是来认认路，你确定，真的要跟我一起组队？”

  只见李六一满脸真诚，郑重承诺，“咱俩一起去参赛，我保护你。”

  想到这里，清水忍不住会心一笑，立刻就被秋语发现了，她笑着问道：“你也觉得他的名字很有意思，对吧？”

  “怎么？”清水挑眉不解。

  “六一，他的名字都是数字啊。”秋语哈哈大笑。

  看着众少年都喜笑颜开，清水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六指八荒六合，一代表万物之始。

  在《易经》中，“一”通常与“六”相对应，代表阴爻和阳爻两种不同的爻象，有什么可笑的？”

  见他说得郑重，秋语怀疑地问：“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
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清水语气笃定。

  结合大家送信的地址，众少年打算搭乘韩腾的船顺江而下，目的地分别是李六一家，青州白家，宣城孟家，最后是金陵叶家。

  清水心想，难得这几个孩子思虑周全，怕我不能御剑飞行，特意拉上阿汪，又安排乘船顺江而下。

  思及此处，倒是不忍拒绝。

  晚宴过后，众少年兴高采烈地谈天说地，聊着群青大会遇到的事情，顺便吐槽一下学宫。

  另有心事，清水先回房了。不一会儿，秋语摸过来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你是不是想躲着我们，一个人偷跑去送信啊？”

  每一次秋语出现，总带着无厘头的问话，都让清水十分无奈，“又是叶艺让你来的？”

  “没错。”秋语抬高下巴，说得理直气壮。

  “正有此打算。”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看到她，清水就忍不住逗一下，就像之前在家逗其他小孩一样。

  闻言，秋语立刻大惊失色道：“你还真这么打算啊？”

  “哈哈哈。”见她表情有趣，清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，放声大笑。

  这笑声让秋语气恼，抡起拳头准备教训他，被清水轻巧地侧身闪过，秋语又用改用掌横推，清水再次避过。

  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，而且每次都只差寸许，明显就是清水故意逗她，秋语也不再追击，站定后气呼呼说道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？”

  “何有此言？”清水浅浅笑道。

  “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像逗小孩子一样，逗我玩？”秋语气得直嚷嚷。

  “因为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。”清水心想，不好，被她发现，下次得注意一点。

  “我，马上十七岁了。”秋语扬着头，语气笃定，意思是她也快成年了，不是小孩子。

  见她语气天真，清水模仿她说道，“我，已经二十八岁了。”

  此言一出，秋语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，“看不出来啊，你明明跟我差不多，哎呦，不对，你又来骗我。”说着就将茶杯朝清水扔去。

  偏头闪过，清水认真说道：“我真的二十八了。”

  以为他明目张胆说假话，秋语更气，把茶几上的茶碗、茶杯等一股脑都朝清水扔去。还一边说道：“你都能参加群青大会了，还敢胡说。”

  大会规定，只有年满十六，不满二十二的子弟才能参与，学宫掌事会用法宝验证每一个参赛学子的年龄。

  面对飞来的茶杯，清水身法快，一一闪过，嘴里还不停说道：“这次的群青大会办得一塌糊涂，所以有超龄学子混进去也不奇怪。”

  见他全部避开，桌上已经空了，秋语白了他一眼，“懒得理你，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要是你敢偷偷逃走，就算追到天涯海角，我们也会抓你回来的。”

  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  两人打闹后，房间里都是泼洒的茶水，和摔碎的茶具，清水看着发愁，心想，要不换个房间算了。

  刚打开门，就看见了叶艺，清水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也许是他脸色变得太快，叶艺脸色一沉，直接问道：“这么不想看见我？”

  清水干咳了两声，“怎么会？”

  见他演技拙劣，叶艺神色复杂，扭捏半天，下定决心地说：“我今天就是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
  “你问吧。”清水压下心中好奇，装作神色平静。

  叶艺咬了咬嘴唇，问道：“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？”

  没头没尾地，听得清水满脸问号，“什么机会？”

  “跟你定下婚约的那位姑娘一起竞争的机会。”叶艺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  “咳咳咳。”清水被她的坦白震惊到了，只能不停用咳嗽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。

  “我是认真的，所以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。”叶艺脸红扑扑地，鼓起勇气说道。

  她的勇气，让清水有些意外。

  “我今生只对一个女孩子动心，也只会娶她一人。”清水平静地袒露心声。

  只要一想起凤桢，心里就掀起阵阵涟漪，但又立刻强行压下。

  虽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，但见清水如此直言不讳，叶艺心下难过，眼泪刷就流下来了。

  看见她满脸泪痕，清水低声叹息，轻声说道：“你别哭了，我不会安慰人。”

  抬起头，叶艺擦干眼泪，怔怔地盯着清水的眼睛，“她也是散修吗？”

  清水低下头，轻轻摇了一下，就不再多言。

  他不愿意再继续深想，就像是将伤疤一遍又一遍地撕开一般，心中血淋淋地早已遍布伤口。

  “她是世家的女孩？”得出这个结论后，叶艺十分震惊。

  “是。”清水不想骗他，直言相告。

  在心中，把适龄的世家女孩都排查了一遍，叶艺心中已经列举出了七八个答案，但是又都被她一一否决。

  叶艺看着清水的眼睛，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说谎的痕迹。

  但是清水始终十分平静，看不出任何端倪，于是叶艺接着问道：“她是哪家的女孩？”

  “别问了，这与你无关。”清水的语气开始转冷，眼神也变得凌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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