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远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，拿着家里枕头当孩子学习抱一抱。

  拿着枕头放在小被子上，左边的角折进来，右边的角折进来，再把下面的角折进来，小心的把孩子抱在手臂上。

  他经常看见别人抱着娃摇着哄一哄，于是也照猫画虎摇着哄一下，还说着：“我的小崽子。”

  枕头是荞麦皮的，摇着摇着荞麦皮全都因为重力堆在一侧了。

  一不小心摇的力气大了，差点把枕头掉地上。

  顾修远长臂一捞，赶紧把“假孩子”捞回来，说：“幸好不是崽子。我的娃可不敢掉地上。”

  他必须要多练一练抱孩子，都要当爸了，可不能不会抱娃。

  拿着家里的各种东西试着抱一抱。

  陆明朝看见他到处抱东西，一摞碗，一个电风扇，一个凳子，一个扫把。

  她正在给孩子缝制小帽子，小鞋子，小衣服。

  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，她上几个月的班就要休产假了，在家安心待产。

  孕晚期估计是最难受的时候，趁着现在有时间有精力，给孩子缝制衣服。

  “媳妇，让我抱一下。”

  顾修远急匆匆的走过来，把她从床上抱起来，用抱孩子姿势抱着她。

  “怎么样？我抱孩子的姿势还不赖吧。第一次当爸，这给我又激动又紧张的。”

  当爸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心情，小东西和自己有血缘关系，和媳妇也有血缘关系。小崽子把他和媳妇紧紧的绑在一起。

  真是太奇妙了！

  陆明朝看见他如此重视孩子，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学着抱孩子了。不管男人做的好不好，但是态度就是端正认真的。

  反正他们都是新手父母，照顾孩子都要一点一滴的慢慢学。

  于是一起研究了半个小时应该怎么抱孩子。

  陆明朝：“医生应该会教我们抱孩子的姿势的。”

  顾修远：“我们再问问爸妈和你哥，他们都养过孩子。”

  今天还没有抹蛤蜊油，顾修远又是仔仔细细给媳妇抹了一遍。

  “上面也抹一抹？”他提出脑子里某个涩涩的想法。

  陆明朝拉下衣服盖住自己的肚子，小声嘟囔两个字，“色狼。”

  顾修远理直气壮的抓她，手脚一起压制住，“我要是不色你，肚子里的臭崽子哪来的？还不让我色你了，我就色了，怎么样？”

  “你讨厌~”

  陆明朝不仅学会了欲拒还迎，还学会了挑逗他。

  二人在床上打打闹闹，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。

  *

  陆明朝喜欢自己长长的黑头发，怀孕了也一直保留着长头发。

  因为长头发又不会抢走身体的营养，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在阳光下面，长发便会反射出明亮的光泽。

  魏素芬看见怀孕的女人留长头发，她就忍不住想说两句。

  老太太的脸皮和眼皮都比较松，日夜伺候月子的疲惫让显得她苍老几分。

  “你这个女娃，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，你留这么长的头发，孩子怪不得长得小。头发都把孩子的营养抢走了。”

  “等你生了娃，哪有时间打理你的头发？整天都要围着娃转的。剪成短头发又省钱又方便，还有时间照顾娃。”

  “你咋光顾着自己，一点儿都不为孩子着想。当妈了怎么能这么自私？”

  她觉得女人就要为了孩子牺牲一切，甚至“留长头发自由”都要牺牲。

  这种思想的确是八十年代的妇女普遍的思维方式。

  就像井河村的妇女一旦怀了孩子，不管是自愿的，还是被婆婆逼着，都会把长头发剪成短头发。

  一方面方便打理，不用经常洗头发，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，另一方面短头发省洗头膏，省出一点钱养孩子。

  陆明朝已经留了好几年的长头发了。嫁给顾修远之后，发质就被养的很好。哪怕烫了几次头发，发质也没有干枯毛躁。

  她摸着自己乌黑发亮的长发，说道：“我的孩子又不是你家的。关你什么事。你管不着我。”

  “我洗头发用的是我家的洗头膏，你管我浪不浪费钱。”

  不管魏老太说什么，反正就是要留长头发。

  她留长头发有没有碍着别人，凭什么要以不爱孩子的名义指责她。

  魏素芬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反复地劝说：“我是为了你好，我还能害你吗？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要多。我生了七八个孩子，生孩子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
  “你不听我的，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不健康，你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
  她甚至从家里找出来一把铁制的大剪子想要给陆明朝剪掉长头发。

  陆明朝把自己的头发握在手里，强势的拒绝：“不行！你不准碰我的头发！”

  她小心的躲开，又害怕头发被强行剪掉，又担心不小心摔倒伤到孩子。

  一手抓着头发，一手捧着肚子，尖叫道：“不用你管我！我就要留长头发！你又不是我婆婆，更不是我妈！凭什么管我！”

  魏老太看见她就是不肯听话，也只能罢了。

  她心里还嫌弃这小妮子性子太倔了！幸好不是自己的儿媳妇！

  都快要当妈了，还使小性子。

  这么倔的小妮子，也不知道被哪个婆婆摊上了。

  *

  王牡丹坐完月子了，终于能出门了。

  坐月子期间，她一直没有洗澡，终于洗了一个干净的澡。

  她怀孕的时候被婆婆喂胖了几十斤了，坐完月子又整整胖了一圈。

  因为婆婆一直让她吃肉喝汤，在吃食上没有亏待过她。她很幸运有这么一个好婆婆。勤快的照顾她，还帮忙照顾孩子。

  要是没有婆婆，她一个人可怎么办。

  大夏天的，魏素芬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，还用夹棉的被子裹着孩子。

  王牡丹不用抱孩子，她婆婆抱着孩子。

  魏素芬抱着大胖孙子跟大家炫耀，“看我的大孙子，长的多胖乎。”

  孩子胖的脸上的肉都往下垂了，肉太多还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隙。手臂上的肉鼓起来一圈圈的，像汽车轮胎叠起来似的。

  王牡丹看见自己的娃胖乎乎的，她骄傲的昂着头，都是她一口奶一口血喂出来的。

  喂奶的疼终于熬过去了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她的奶水每天多的直流，孩子根本吃不完。

  军嫂们看见人家抱着孩子，不管孩子是不是可爱，情面往来都要夸上两句。

  “这娃长的真胖，看着真亲啊。”

  “王牡丹，你家娃才刚满月，就跟别人家三个月的娃一样大了。”

  “你们家小子长的真结实，一看体质就好。”

  王牡丹拿着手帕给儿子擦口水，听着大家夸她儿子有些飘飘然。

  尽管军嫂们心里都觉得这孩子有点太胖了，但肯定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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