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
  杜城一大早就看到云舟凌晨给自己发的信息，是沈翊画出来的口罩女子的画像。

  但他没有多说什么，直接带着人去整形医院找秘书了解情况。

  秘书提及曾经有一个名叫艾文的女子因为整容失败而导致毁容，对死者产生严重的仇恨心理。

  杜城仔细看了照片上的女子，只可惜是整容前的模样，看不出她整容后的样子，更无法与沈翊的画像相比对。

  临走前，杜城将照片点开询问秘书是否此人就是毁容后的艾文时，却被秘书一口否决。

  “这个人……我想想，好像是叫范晓瑄，但是我印象里她最近没有来找过院长。”

  “好，知道了。”杜城收起手机，循着艾文这条线索找上门时，却发现她如今居住在精神病院中，已然是神志不清的状态。

  于是他将目光落在了范晓瑄身上，但也不能只放在她身上。

  张局的意思是要将光盘中的女性身份全部弄清楚。好在沈翊的帮助下，对照着光盘中她们整容后的模样成功还原出她们最原本的面貌。

  杜城比照着身份信息，一一将她们找来进行审问。

  身为编外人员的云舟与沈翊一起，隔着单面玻璃看她们接受询问。

  看着里面形形色色性格各异的女子，她们或不在意或应激的害怕与恐惧，云舟嚼碎了嘴里硬物，“真是禽兽。”

  坐在旁边安静画画的沈翊手指微顿，转头看了看身旁义愤填膺骂骂咧咧的人，唇角无意识弯起。

  “不过她们的手，果然都很好看。”云舟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垂于双腿，又或是放在桌上是手，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棍子小声呢喃。

  “你也发现了。”沈翊放下画笔，“梁毅给她们整的是脸，但他最爱的却是她们的手。”

  最后一个来的，就是沈翊画像中的女人，范晓瑄。

  坏消息是，范晓瑄有不在场证明。

  好消息是，他们因此找到的监控的破绽，监控被动过手脚。

  而有这个时间和机会能够下手的，无疑就是之前监控室的保安刘连明。

  杜城带着蒋峰去了刘连明的住所抓人，云舟却对视频内唯一做了美甲的蒋歌起了兴趣，“她不是说有监控做不在场证明吗？沈翊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？”

  沈翊也正有此意，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  事实上，她只是为了借用沈翊身上的工作牌牌。

  谁让她只是个卑微的编外人员呢，就连唬人都没什么资格。

  “沈翊……有这么困吗？”云舟原本想借机打听他和杜城之间的事情。

  一转头，无奈的看着沈翊在车上没说几句话就昏昏欲睡的模样，莫名觉得他这特质还怪容易下手的。只要将人哄上车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做任何事……

  这么一想，他能平安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。

  看着就身形薄弱，手无缚鸡之力的，还附带一个上车必睡的debuff。

  一股奇怪的保护欲油然而生。

  到达目的地后，云舟停好车叫醒沈翊，沈翊一脸困倦醒来，看了看周围环境后对云舟道歉，“抱歉，我一坐车就容易睡觉……”

  云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，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他，“喏，吃颗糖清醒清醒。”

  “谢谢。”沈翊接过，却没有吃。

  对此云舟也无所谓，只是又拿了一根塞进自己嘴里，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蒋歌家门口。

  “叮咚——”

  蒋歌开门，看到她们明显有些惊讶的神情，但很快又微笑起来请他们进来。

  她将二人引到沙发上，为他们倒了两杯水，而沈翊的心思却被墙上挂着的画所吸引。云舟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屋内布局，看着蒋歌坐下，才咬碎了糖抽出棍子，“谢谢蒋小姐，请问一下你们家的垃圾桶在哪儿呀？”

  “就在这儿，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？”蒋歌为她指了指方向，云舟起身丢垃圾时顺便又观察了一遍，低头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垃圾桶，心里叹息，果然……

  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。

  “蒋小姐不是说有监控做不在场证明吗？我们是想跟蒋小姐要这段监控录像带回去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
  “方便的，录像就在我手机里，我传给你就好了。”闻言，蒋歌心里松了一口气，脸上神色也轻松不少。

  云舟看了看她的手，一脸羡慕，“哇，蒋小姐你的手好漂亮，不过我记得你那天好像做了美甲，今天怎么卸了呀。”

  蒋歌微不可察的缩了缩手指，也许是见云舟脸上只单纯露出可惜的遗憾神情，看着自己的这双手除了欣赏外找不到任何其他可疑的表情。

  她缓了缓心情解释道：“来我这的大多都是女性顾客，以美甲作为谈话的切入点可以更好的拉近距离，所以偶尔我也会做。”

  “有道理。”云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，正要继续询问，便接到了李晗打来的电话。

  “刘连明死了。”

  她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“不好意思蒋小姐，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，打扰了。”

  “没事。”蒋歌笑着将他们送出门，转身的瞬间脸色一沉，镇定的将茶几上他们不曾动过的那杯水一饮而尽。

  “晗晗宝贝你继续说，怎么回事？”云舟连着蓝牙与李晗打探详情，一边将刚刚要到的监控录像打开，沈翊见状也凑了过来，倍速放了一遍。

  “也是氰化物中毒？”云舟看着没什么异常的录像，“既然整形医院的监控录像都能做手脚，那这一个会不会也……嗯？没什么，不是和你说话，你继续说，还发现了什么？”

  沈翊似乎发现了什么，“云舟，跟李晗说一下，调取蒋歌附近住宅内同一时段的24小时监控。”

  “哦……好。”云舟重复了一遍，将手机交给了沈翊，直到听李晗提及何溶月发现刘连明喝的酒里除了氰化物，还有邻苯二甲酸酯。

  同一时间，沈翊弯唇笑了笑，“蒋歌的这段录像，应该不是案发当天的，光线是不会骗人的。”他将自己与云舟的手机中的录像暂停，同时朝向云舟。

  一段视频内阳光明媚，一段视频内光线昏暗，显然不可能存在于同一时间。

  邻苯二甲酸酯，常用于美甲的化学材料。

  蒋歌突然卸掉的美甲以及剪短的指甲。

  伪造不在场证明的监控录像。

  云舟挑了挑眉冲沈翊竖了个大拇指，学画画原来这么有用！

  “她应该还没来得及销毁……晗晗宝贝，杜城在局里吗？让他找张局开一张蒋歌家里的搜查令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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